2018北京文艺网诗人奖暨第四届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颁奖盛典举行

作者:编辑-文远 上传时间:2018-10-30 13:10:13 浏览量: 返回列表

10月28日晚,2018北京文艺网诗人奖暨第四届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颁奖盛典在华侨大厦举行,来自各地的150多名诗人、艺术家见证了这一时刻。
2018·北京文艺网诗人奖暨第四届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颁奖嘉宾及获奖诗人合影
10月28日晚,2018北京文艺网诗人奖暨第四届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颁奖盛典在华侨大厦举行,来自各地的150多名诗人、艺术家见证了这一时刻。
2018·北京文艺网诗人奖获得者是旅美诗人——根子。
黑女获得第四届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一等奖;张伟栋、云垂天获得二等奖;于贵锋、张玛丽、莫卧儿获得三等奖。陶杰获得“首部诗集奖”。
诗人、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评审委员会主席郑愁予教授,诗歌理论家、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北京大学诗歌研究院院长谢冕,诗人食指,诗人、鲁迅文学院院长、中国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吉狄马加,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原甘肃省副省长、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连辑,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世界华文文学研究中心主任杨匡汉,诗歌理论家、作家出版社编审唐晓渡,诗人、台湾中央研究院研究员、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评审委员会委员杨小滨,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北京大学电视研究中心主任俞虹教授,诗人、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评审委员会委员臧棣,CCTV主持人、它基金理事长张越,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社长王焰教授,美国诗人、翻译家顾爱玲(Eleanor Goodman),文学评论家、意大利汉学家、巴勒莫大学高级讲师朱西(Giusi Tamburello),世界文学主编高兴,诗人、汉语诗歌资料馆馆长世中人,诗人西凉,诗人、北京文艺网副总编辑、纪录片导演乌尔根,学者、艺术家、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曹星原,诗人、艺术批评家、中国当代艺术出版社社长丁正耕,诗人、艺术批评家、策展人牧野,诗人、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评审委员会副秘书长周瓒,原解放军出版社政治部主任梁梁,律师、内蒙古大学北京校友会会长吴振平,艺术家、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组织委员会主席杨佴旻博士等出席盛典。
诗人、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评审委员会主席诗人郑愁予教授介绍评选情况
著名诗人、鲁迅文学院院长、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吉狄马加教授致辞
颁奖盛典由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国际台主持人郭丹和杨小滨主持,盛典在少年小提琴演奏者高山流水的乐曲声中开场,著名的小演员姜帝丞、姜帝同的诗朗诵拉开序幕,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评审委员会主席、北京文艺网总裁杨佴旻教授介绍奖项的组织情况,诗人、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评审委员会主席诗人郑愁予教授介绍评选情况,著名诗人、鲁迅文学院院长、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吉狄马加教授致辞。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社长王焰教授在第三届诗歌奖丛书首发式上致辞。
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原甘肃省副省长、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连辑,CCTV主持人、它基金理事长张越,诗人、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社长王焰教授、纪录片导演、北京文艺网副总编辑乌尔根先生,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第一部诗集奖获得者蟋蟀先生在第三届北京文艺网诗集奖诗集《剪纸课》首发仪式
诗人食指,诗歌理论家、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北京大学诗歌研究院院长谢冕,艺术家、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组织委员会主席杨佴旻为根子颁奖。
诗人食指,诗歌理论家、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北京大学诗歌研究院院长谢冕,艺术家、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组织委员会主席杨佴旻为根子颁奖。
根子授奖辞
根子是中国当代诗的源头性人物,他在1970年代初写作的《三月与末日》、《致生活》、《白洋淀》等长诗可谓中国当代诗歌史上的里程碑。在那个特殊的历史语境下,根子的诗横空出世,其浓烈而特异的现代主义风格仿佛从天而降,对诗坛产生了震撼性的影响。在这些为数不多的作品里,根子对宏大象征与神圣话语进行了重新书写,将思辩与批判,荒诞与诙谐,受难与自省熔于一炉,表达出生命绝境中的精神力量。根子采用了寓言式的写作策略,营造出各种超现实的情境,将现实社会与生活经验作了高度艺术化的处理,在美学的创造性和思想的深刻性上都抵达了难以企及的高度。我们从本名岳重,曾是中央乐团的专业男低音歌唱家的根子的自由体长诗中,还可以感受到那些抑扬起伏,变化多端的音乐之声拓展了汉语新诗的节奏模式。不仅抒情诗在根子的笔下早已凸显了九十年代占据主导地位的叙事性,他诗中的抒情主体也被幻化为多重的戏剧化声音,大大丰富了现代汉诗的表现力和复杂度。鉴于他对汉语当代诗的非凡贡献,特授予根子2018北京文艺网诗人奖。根子作品选读
白洋淀
我伤得不轻
桅杆被雷砍断
我像帆一样
瘫倒在炽亮的阳光的沙岸
我从汹涌的海上来
却干枯得发脆
我全部的水份——
脑浆,胆汁,骨液
一律充当了血,留在海上
流得一点不剩了。我估计
每一道海浪的顶上,都应当
漂着两三朵红罂粟吧
没有
海的大笑
我当初跌倒时,心脏
从胸上的伤口里被摔出
湿漉漉地
滚在我头旁,现在
也皱皱巴巴,裹满了沙粒
海藻是不是这样腐烂的
鹅卵石是不是这样形成的
命运大致如此
但是死或不死
仍由我自己主宰
怎么可以
马马虎虎就被埋了
船完全被撞破之后
也就不会沉没了。它的
每块零散的木板
将永远漂浮在海上
我伤成这样
我的眼睛看到过的一切
都是杀我的凶手
我诅咒过
所有有鼻子的脸
所有不结苹果的马尾松
现在,我是仰躺着
除了洁白的天空
什么也看不见
让杀人犯们远逃吧
只是这淡薄的云
这高高的抖瑟的风筝
它的细长的系绳
是不是仍然拴在
太阳铁青的手脖上
我还犹豫什么
我还留恋什么
死的使者——
海浪不倦地牵动我的手臂
没有红罂粟
我何至于向高高的礁石翻浪
不捡拾遗失的心
不索讨奉送的肝胆
我是一具睁着眼睛的尸体吗
我慢慢地闭上眼睛
我走进一片无边的桔红色的雾中
万一我知道我活不成了
应当告别什么
阳光灿烂
大海蔚蓝,沙岸金黄
我急忙闭上眼睛
连我自己
都不怜悯我自己
我受骗
是因为我爱好出卖
我大睁着眼活着
才被太阳的剑砍在世界上
迸起的火星
灼成瞎子
我如果不闭起眼睛,恐怕
连什么也看不见了
连桔红色的雾也看不见了
缅想——
垂死者的回忆
充血的顾盼
岩浆层中的欢呼
桔红色的海底
我能认出
哪个方向
有闪烁着的白珊瑚
伤口大张着,却像一只
暴怒的眼睛,直勾勾
眨也不眨
搜寻着凶手,要求惩罚
“复仇!迎着匕首,死去吧!”
伤口嘶哑地咳嗽
却呕吐不出什么
荒凉,空荡的石窟
还有
回声与桔红色的雾
我到处是创伤
像一片龟裂的土地
我小的时候,黄昏
躺在湖中的小船上
浪拍打着小船入睡
公园里打鼾声
风像肉感的吻
吹得我很不好意思
我一松手
木桨垂入水中
打碎了湖上最后一条晚霞
于是,除了星星
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到了暮色最浓的时候
湖四周的灯光,突然
一起闪光。那时候我还小
没搞懂,为什么
这样一个巨大的亮晶的
花环,会猛地戴上
我的船头,我的肩颈
滴着水珠
龟裂的土地……
我小的时候,夏天
游泳池发出柠檬水的芳香
遮阳伞白得耀眼
蓝色的天是透明的
蓝色的游泳衣是不透明的
蓝色的天上浮过雪白的云
蓝色的游泳衣上
露出乳罩的雪白的背带
那时候我还小,没搞懂
天鹅为什么
非要藏起翅膀不可
土地在龟裂……
我小的时候,晚上在
剧场休息厅,朦胧瞌睡
脸枕着皮沙发的靠背
凉滋滋地像妈妈的手臂
“爸爸的绿台灯
挂得多高呵!”
我喃喃梦语
“熄灯吧,妈妈
接着讲
你昨天讲到
奥涅金叔叔……”
那时候我还小,没搞懂
爸爸为什么
那么晚还不关收音机
阳光
土地
无论作为致命的负伤人
还是邪恶的复仇家
我都应该接受
死的审判
我本来不应该
在上帝面前耍赖
可是我怎么甘心
永别这几个生活的奇迹
我非常不情愿诀别
秋天树上的最后两片
摇摆的铃铛一样
叮咚作响的树叶
不情愿诀别
路灯下的雨夜
像姑娘水汪汪的眸子一样
淌着雨水的玻璃窗子
不情愿诀别
有声的晚风中,烟头扔到
杨树杆上,飞起的火的彗星
我非常不情愿诀别
桔红色的雾
让脚丫子烂掉好了
走到哪里,泥沼,冰河
头上的星空永远迷人
死是微不足道的
我并不怕这个,挖坑吧
但是有一个条件,作代价
就是
允许我永远不睁开眼睛
让我永远看得见
桔红色的雾
“这容易。”
海浪不倦地牵动我的手臂
我永远合上了伤口一样的
眼睛
伤口却像眼睛一样大睁着
疼痛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北京大学电视研究中心主任余虹为三等奖获得者莫卧儿颁奖
莫卧儿授奖辞
莫卧儿的诗一方面承接了当代汉语女性诗学独特的敏感与尖锐,另一方面也走向了更广阔的对于时代的观照与思辨,显示出不凡的包容性与开拓性。她以深具表现主义的浓烈风格,在挽歌与颂歌之间建构起奇妙的诗意空间。在她的诗中,隐喻化修辞不但并未限制住对现实的关注,反而更加深刻地切入了个人经验与社会场域之间的必然连接。经由对自我冲突与内在张力的凸显,莫卧儿的诗超越了单一化的抒情主体,展演出一个多声部的喧闹舞台。
莫卧儿获奖感言:
感谢北京文艺网。
一切艺术的灵魂是自由,北京文艺网为诗人们提供的正是一个能够展示各种自由风格、进行自由讨论与竞赛的平台。
亚非国家曾经在短短几十年,将欧美数百年来的多种文学思潮演练了一遍,以完成自身现代化过程,其中艰难曲折不得而知。即便在今天的中国,诗歌的各种创新仍然要受到来自各种势力根深蒂固的抵制与阻碍。
感谢今天到场和没有到场的诗人前辈,是你们坚持不懈的探索,为我们后来者照亮了良知与敬畏的道路。
我的十多年创作,在时间的秤杆上只是几个小小的星点,但却是一个生命个体得以存在于无限之时间与空间的认证。我创作了诗歌,与此同时,诗歌创造了我的存在。
当我写作,往往穿梭于历史与当下的双重现实,然而反复确认的却是人的渺小与虚无--“走向暗绿的晚秋,晚秋中微苦的夕阳”,为此我要感谢你们,我的同道者,在这条路上,有你们同行,有爱同行。
最后,感谢诗歌。
莫卧儿作品选读
一个终生以自己为敌的人
那个坐在火山口上吃火山灰的人
那个爬上山顶从悬崖轻轻跃下的人
那个扛着尸体来回行走的人
那个乳晕粉红把水当成毒药的人
那个大腹便便影子枯槁的人
那个在泥浆中跳脱衣舞的人
那个一分钟前细细描眉一分钟后爱上死亡的人
那个眼睛明亮身后拖着长长血迹的人
那个头顶白云脚踩棉田的人
那个怀揣玫瑰刚刚掐死一只企鹅的人
那个扯着头发把自己从土里一点一点拔出来的人
那个挥动双桨在天上划来划去的人
那个拿着问号和风声打架的人
那个一边垒纪念碑一边失眠的人
那个蒙着面在镜子前反复端详的人
那个头顶下弦月玩躲猫猫的人
那个日夜嚼着词语永远饥饿的人
那个从墓园回来的人
把胎盘、夜色、蜂针一起埋到了地下
锦 官*
风暴并未走远,它是这家五星级酒店
最为脆弱的部分。萦绕,窥伺,上演着皮影戏。
周遭片刻未停的喘息--
一条裂缝从头顶至脚面惊现!
夜晚潮湿而焦急,东郊的下岗女工
重返三流舞厅拿起小费
城南灯火通明,中产阶级投入更加空前的狂欢
没有粉饰,就无太平。
“夜以继日的噩梦,半夜虚虚实实地奔跑。”
那么多成年人,眼神凄迷,在大街上没有方向
仿佛是一群,又彼此陌生而疏离。
深秋的晚风,不要把逝者的歔欷吹进深渊--
沉默的国度,不能一败再败。
“余生,耗尽无法下咽的命运。”
卡布基诺细腻柔滑,氤氲的杯中
一座城市在慢慢倾斜……
* 即成都,出自杜甫诗句“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诗歌理论家、作家出版社编审唐晓渡为三等奖获得者于贵峰颁奖(委托周梦潇女士代为领奖)
诗歌理论家、作家出版社编审唐晓渡为三等奖获得者于贵峰颁奖(委托周梦潇女士代为领奖)
于贵峰授奖辞
于贵峰的诗写得异常诚实。相对于当代诗歌的审美时尚,这样的诚实似乎有落伍之嫌。但其实,这种诗的诚实恰恰需要一个诗人对其与时代和生活的关系保持高度的省察能力。在语言表达方面,于贵峰的诗歌修辞偏于清晰的呈现;通过朴素的风格,他努力将他对生活的复杂的感受投影在诗性的明晰之中。他很少会提高他的诗歌音量,他更信任用安静的心灵对话的方式来展示诗人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对他而言,诗的见证不是建立在居高临下的批判立场之上的,而是建立在对生存的暧昧的伟大的同情之上的。
于贵峰获奖感言
尊敬的各位评委、各位老师、各位朋友:
大家晚上好!2013年前后,被朋友诱惑到了北京文艺网以后,四届诗歌奖都参加了,目睹了“竞争”是多么激烈。因此,这届能获奖,由衷地感到高兴。也正因如此,容许我借此机会,向各位评委,向能让我站在这儿的各位老师、朋友,表示最真挚的感谢!谢谢你们给予诗歌的最大的善意!
熟悉的朋友,都说我固执。固执于诗里有“事”,固执于“多变”,固执于复杂与难度,固执于不再固执“激情的冲击”与“惯常的深刻”。这种潜在的分歧,会导致在阅读诸如《拟书简》等作品时,有不适感。有时候我想,这种不适感,反过来证明,我的写作可能出现了一些新的考量。有人会说,都五十了,写作也该知命了。不错,到这个年龄,一个人能写什么,基本清楚了。但诗歌的魅力,或许就在于,用那同一条喉咙,试着发出不同的声音。我自己不喜欢高音,但在中低音区,我相信存在着新的可能性。
近期呢,一边写一些依托日常生活的、明亮的、整体性强的诗歌,一边就诗歌的真诚以及透明、历史意识等,又胡思乱想了一番。很断裂,但我觉得,我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再次变化的“借口”。
我的出生地甘肃天水三阳川,算一个微型盆地,但比较开阔,因此,我并没有在群山里久居过,这或许是缺憾,或许是幸运,谁知道呢。只不过,由于各种原因,进山,出山,这样的事还是发生了好多次;而由于那些山和生命之间的关系,往往会不知不觉地“位移”,这让在诗歌中写下的山,或许是真实的,或许是一种经验的改写,或许是心像摹写,或许是情景中的虚构等。但每当细辨,会发现那些山,可能都是三阳川的山,都是南山的雨天葱茏,和北山的冬日苍凉。我这样说,不是在强调环境、地域因素对诗歌的影响,而是在说,生命及其质地才是诗歌的核心。
但三阳川不是我当下的生存之地,虽然它事实上一直存在着,是当下存在之地的“一部分”。现在,或者说自1989年开始,兰州作为一个“综合性”的生存之地,负载着诸多生活中的事物,一直在我的写作中。它不仅是现实中的,也是写作的“立场”。或者说,一个看重生命体验的写作者,事物的当下性、过去性,在写作中总会纠缠在一起,形成各种各样的新的关系。这给写作带来了新的“素材”和视角,会引起思维的变化,写作难度无疑也增加了。当然,这难度也可以说源于,生命对语言和写作漫延得还不够,侵蚀得还不够;也可能,是我们意识中的“非此即被”带来的阻隔所造成。生命需要经历,经验在积累,而借助生命和思想的力量,改变固有的意识也是必需的。一种事物,当它进入诗歌的时候,它的“主体性”、独立性需要考虑,同时,也不能忘记它的共时性、空间性等。对时空交叉、内外混同、物我互换等等,作为一种思维方式,可以向对待语言那样,灌注足够的热情。
套用一下艾略特的说法,我觉得当这样“面对”当下时,也许可以获得真正的整体观(对生命、生存以及生活)、历史意识和个人关于“写作传统”的体认。而历史意识,会带来一种整体中的“透明”,打开事物间的阻隔,打碎固有的对立框架,让光亮一下子涌进来;会存在的依然存在,但隐身在一种更大的光亮中;会接近于无,但不是无。不错,虽然看起来“无”更接近于大道,更接近于艺术的最高理想,但“无”确实不是艺术的最高境界。无不能附着于“无”上,而是要附着于“有”上。不,我不会陷入现代语境和古典语境交织下的“有无之辩”里,不会在有限无限中纠缠不休,因为古人已经说了“有就是无”;因为王维说“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因为诗人西渡说,“空,我就看见池塘生春草/阔,我就听见园柳变鸣禽”(《谢灵运》);因为,人无常势,水无常形,变,才是不变的格局;因为走了千山万水,我还是山水的一部分,我依然来自并包含着源头。生活,就是我写作的重要源头;我在生活中,也在写作中;我向内的同时,就已经向外;我开始叙述的时候,一种潜在的对话早就开始。
这样想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正如当我把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打通时,看见的就是听见的,感受到的就是现实存在的,孤立的我就变成了“有关系的我”;当我把1968年,或者再远,更远的年代,和2018年打通的时候,时间也变成了一条河,暗含泥沙,吞吐光影,翻滚木块石头,但充盈,明亮,满怀着热爱。诗歌也是如此。我觉得,这样很好!
只不过,我更相信,诗歌本身说出的,比我们想的和说出来的,永远要多得多!既如此,就让我们继续写吧,并期待着我们在诗歌中再次相遇!谢谢!
于贵峰作品选读
《花腔》心埋在一杯酒里钟藏在一粒米中试着抓起一把积雪,干冷的旧日子刷疼苇叶的瘦脸律师鱼贯入牢里沮丧像震动的铁砧──怎么躲闪都有一只猩红的铁钩子──声音怎么改写亦然用同样的喉咙你给我挖根南方的笋我给你邮包北方的枣种植就像一门吃的艺术而喜欢群居是人的天性就像修辞少一个花腔躯体有了相同的结果酿造是另一门艺术,黑暗和光明各怀绝技一根光线环绕于脖,上有头颅下有长躯我半信半疑但没有反对你用雪反对雪,用雪反对花这都没有意思。用铁反对铁用冬眠反对时间,冰反对水更没有意思。说晚安吧。不说爱不说人间。不说人间外。说晚安《鹅的叫声》粗大,神经质,鹅的叫声并不好听空旷的公园里鹅也可能需要存在感鹅听见笑声了吗?亭之南的鲤鱼群偶然飘来被传说烹饪的味道但我并不知道在公园的最后一日在水面上游来游去时鹅想到了谁冰就像会生长的刀片,印证着冬日并非我虚构:你可以飞过来你可以潜到湖水的里面假寐万般寂静后看你的脸的上方不,面对日常,我早不再惊叫走过冻住的桥,不安还未碎裂生命在于流动,从来是好办法就像斗转星移,从来令人遐想
CCTV主持人、它基金理事长张越为张玛丽颁奖
张玛丽授奖辞
张玛丽的诗创作,清楚彰显了九O后诗人在新世纪一O年代的新声音与新身影。有别于部分前辈作者时而曝现的“高、大、空”诗腔/臆想,她的诗以匕首似的相对精准,刺出知性感性并济、流露诸种感官美的对生活/生命之体会与玩味。告别历史悲情的罩绊,自在融合文言与白话、现实与想象,抒写自身内外与周遭世界或大或小,但始终具体、可感的生命情貌。这些得奖诗作是一个年轻灵魂张望世界、追索生活的自拍或贴文;抽离、世故的语调中流露青春的敏思与惶惑, 静冷、知性的文字背后满是烂漫的想象和凝望。期许诗人永葆不断翻新的实验精神,在文学路上“常常发饿”--如她《二十我悟》一诗中所说--因为“人间实在好味”。
张玛丽获奖感言
非常感谢第四届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的肯定,获此奖项于我而言是一种巨大的鼓舞和无上的荣光。
我没有受过科班的文字训练,2014年在台湾读书时,22岁的我非常偶然地开始第一首诗歌创作,写作诗歌于我而言其实是一场意外,但与文字、与文学的相遇与交织则是生命的必然。
在写作中,我依靠更多的或许是长久以来的阅读经验和自我的审美惯性,长久以来我无处言说在文字层面这种相知相和的喜悦,多少次,我曾在写着的时候想,活着可真好,又曾想,这一刻即使死去,也毫无遗憾,我已将我所有的尽数留下。
我的诗歌创作大部分是有感而发,诗歌给了我一个出口,那些深挚而热烈、朴素而汹涌的感情得以在诗歌的沃野中栖息归宿,她保存了人的自由。从我开始写作,我即真正开始探索天地和自我,在此过程中,我是自由的美好的奔流的。
感谢在我幼时,我的母亲便放任我阅读,从那时起我便与文学交织、深契;感谢在台湾自由写作的那段经历,在那里我曾写作过自己最心爱的一些作品;感谢我曾爱过的人,感谢我现在的爱人,感谢我生命中的朋友,和我的母亲,人间这些涤荡我心的情谊,是我笔下涓涓流淌的本源,是他们让我产生作品,并让我的作品产生光芒。
谢谢!
张玛丽作品选读
月经“抓住”,海水涨潮时的余浪一边逡巡,一边,匿迹“走开”, 攀住一段脐带,当作最后的浮木雀斑颤抖成河,执意向南流如白日里陌生男子说你的气味煮沸的猪肝 汩汩冒出的,是北投的地热你今夜没来二十我悟世间的真理短札,远没有秋夜的一场风力透纸背童年像极一个被包庇完好的失语者早前曾经巨大的梦想,被人群世事绑架,噤了声看起来反而如同一个心里有鬼的人已经失去的,以为还藏匿在唇齿的罅隙或者无耻而快乐,或者小心而免于悔恨葳蕤时光庆幸人类犯下的多数过错在其中得以宽宥每一个万籁俱寂的时刻,常常与自己短兵相接譬如那时我们的名字集体叫做一种濒危的天真现在我们在路上常常发饿而人间实在好味
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世界华文文学研究中心主任杨匡汉先生为二等奖获得者云垂天颁奖
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世界华文文学研究中心主任杨匡汉先生为二等奖获得者云垂天颁奖
云垂天获奖感言
这些年,我在慢慢向诗歌的《准则与尺度》靠拢,一直的坚持,终得以回报。网络诗歌论坛一直是我交流和作诗的地方,近二十年了。原来我不知道失去它后,我还能不能写。就像当初,地处西南边陲梯田小镇元阳,每年我最多一两首,而现在一年至少一百多首。现在,我知道就算网络诗歌论坛都关闭了,我也应该能继续写下去。在此,我要感谢我去过的每一诗歌论坛!它们中有最好的风月,严谨的诗选刊,好战的奔腾,藏龙卧虎的挑战(诗歌报),映像,当然还有现在最火流派。可以这么说,没有网络,我不知道,现在我还在不在写诗,我可能都不写诗了。感谢网络!感谢网路诗歌!在网络上,我一直忠持于我的写作我的诗神。并不像有些人说的那样,网路诗歌如何如何。我越写越好。最终我来到了北京,来到了你们中。能得到你们认可,是一个写诗者莫大荣幸。最后感谢在场所有爱诗的朋友们!感谢北京文艺网!感谢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终评委!是你们把我一生 最重要的奖项,至今为止,唯一奖项颁给了我。我爱你们!谢谢!
云垂天作品选读
修行的钟表蒙住眼睛,蒙不住他自信他扳着手一步,两步,三步数着心中的佛。他在我手上。他,在我怀中数着心中的佛,他在我乳房上他在我子宫里。参禅人什么都不做。只管背着手。在他钟表里光芒四射。什么时候他将我闹醒,这世界什么时候开始美好。冰水中他冷如冰霜,若冰水般清脆今年夏天,我的牙遇见他蒙布下的眼珠。遇到他蒿草下弹丸一枚肥皂做的钟表他们,将她丢进时空的大海“你不是,无所不能?”同往常一样,她落入海底星云。就像,落入梦境光线越来越远。鱼嘴海草,和星星,最后是平坦的沙子。如果她锈死她的残骸,会像螃蟹般爬行。可这次她不行了她慢慢变软,被来自内里的虚空,膨胀着膨胀着这时空,泡沫,如此美丽她一直,是他们梦想现在仍是。但他们没有后悔
诗歌理论家、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北京大学诗歌研究院院长谢冕为二等奖获得者张伟栋颁奖(委托杨先溥先生代领奖)
张伟栋 授奖辞
张伟栋的诗歌以冷峭的笔触,写出了个体在当下急速变化时代里的痛彻之感,即便他到南方居住多年之后,他的字里行间仍然散发出源自他出生地的凛冽与尖利:“你在失去雪的词语∕爱,是离弦之箭∕射向每一个破冰的方向”(《热带片断》)。他对写作葆有稳健的觉识和朴直的信赖,认为“诗歌是在总体性中实现存在、语言、主体和我们自身历史之间的循环流通……是一种发明,是一种使得当下与过去、即将来临的当下循环流通的通道”。透过他结实而沉静的语词,可以看出他寻求着诗歌与历史的“对位”,同时以写作平抑内心的风暴;但他不是试图消除或治愈痛苦,而是将它们收束在充满想象与复调的吟咏中:“白昼的铭文是∕--请歌颂无词的荆棘∕这暴风雨的无形”(《海口的下午》)。
张伟栋获奖感言
尊敬的评委老师、各位朋友:
我很高兴接受这样一份沉甸甸的奖项,它对于我的意义非比寻常,既是鼓励也是鞭策。
在我们的时代,没有比诗更为艰难的事情,因为诗是晦暗的真理。
十五六年前,当我开始写诗,无从知晓诗的艰难,我被告知:“诗不是放纵感情,而是逃避感情,不是表现个性,而是逃避个性。”这是艾略特在《传统与个人才能》中著名的话,当代诗人人尽皆知,我当时的理解是:诗要写得克制含蓄,曲折而富有歧义。经过多年的缓慢成长,我才感同身受艾略特的解释,他说:“一个艺术家的前进是不断地牺牲自己,不断地消灭自己的个性”“他到时候自会知道这比他自己心灵更重要几倍,是一种会变化的心灵,”艾略特所说的其实是一种超越于个体的伟大力量,与柏拉图的说法并无二致,柏拉图认为,神夺去诗人的理智而使用他作为代言人,这就是诗人的使命。米沃什九十岁为自己的诗集作序时说出了同样的意思:“我坚信诗人是被动的,每一首诗都是他的守护神赐予的礼物,或者按照你们的说法,是他的缪斯所馈赠的。”艾略特、柏拉图和米沃什道出了诗的至高无上。
诗的艰难不是别的,正是这种伟大力量的遮蔽与暗淡,但这暗淡与艰难之中,也必然有执着的坚守与开拓,坚守之中有重生之热望。
谢谢大家。
张伟栋作品选
花朵颂在公交车的动荡中与一支风信子联合坚守你年龄里的颂歌从星空的射线呼应它想象!你的来世正穿越崇山峻岭想象!在水仙的暴动中你的身体正变成一条银白的河历史的中轴线上始终有一朵玫瑰摇曳生姿替代火焰的倒影正如暴雨的夜晚百合会对应着天空人的渴念不过是一百朵杜鹃的重生一百朵铃兰的初放在你的归途会听到海水的失落短暂的渡江大桥平衡于暴力与仁慈之间但你要学会过渡与回转从连翘、蒲公英、蔷薇从月季、铁线莲、罂粟提取闪光的奇迹以同样的升腾去怀想一朵花里的拜占庭。现在现在是下一代的摇篮升起新风帆道路交叉彼此连通隔绝动荡且如磐石现在是河水因肿胀转瞬接入未来之暗流目睹焚毁的树木壮丽循环中转于晦暗的闸门现在是最深沉的昏厥响亮的长笛,管风琴键喑哑地交汇现在是凌晨一点现在是凌晨三点现在是我孤立在椅子之中如白昼之涟漪如渡河之回望现在是短暂的浮桥升降来回迫使我们深埋寒潮和内热现在是身体喜悦于欲望的刑具家,在巴洛克的风格中跌宕现在是双手如双桨奋然于不进则退现在是点钞机化身为敏捷的豹子反复跃入镀金的密林现在是人在垂直的线索里剧烈燃烧现在是正午现在是傍晚现在是爱上破败的时刻一个水中的名字变成一滴泪如海潮之初升如丘山不可胜。
诗人、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评审委员会主席诗人郑愁予教授为一等奖获得者黑女颁奖
诗人、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评审委员会主席诗人郑愁予教授为一等奖获得者黑女颁奖
黑女授奖辞
诗人黑女能精巧熟练地从日常生活的微小细节中提炼出丰富的精神语言,从爱与亲情出发,延及自然、社会甚至是更高的智性世界。在黑女的诗中,历史性与地域性交织、陌生感与现实感结合,在现代文明之外构筑起一个独特的自我意象群之境。新诗何以调和个人与日常之紧张关系,或许,黑女的诗能给出一种朴素却静智的回答。
黑女奖获奖感言
各位老师、朋友们:
晚上好。得知自己获这个奖时,我的第一感觉是意外,然后是深深的感激、感谢。感谢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感谢每个给我鼓励的评委,感谢多年来影响我、指导我的各位师友!感谢今晚的工作人员们!
很荣幸能有机会在这里和大家交流。今天的题目是《三问》我出生在灵宝市朱阳镇,那里唐代时禅院寺庙林立,香火旺盛,当我在幽僻的山沟或小庙里端详佛像时,对故土的敬爱就更加强烈。后来走到外乡,用阅读接近别的民族,将这种对故土的情感扩大了,只要有神庙的地方都是我的故乡。因为它们就是人类对幸福的渴念,对自我的理想塑造。凡是怀有这种大希望和大悲愿的人也都是我家乡人,那么在这样的文明和渴念中,我应该如何写诗?
我是一个愚钝的人,但有幸认识了很多老师,每天都能学到新知。儒家经典有句话说:“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新”就是孔子说的“吾日三省吾身”,就是孟子说的“吾善养吾浩然之气”,也是佛家讲的“时时勤拂拭”,也是道家讲的“大道至简”,“功成而不居”。五年多来,我先后读完了杜甫、白居易、苏轼、黄庭坚、李商隐、元好问的全集和有关评论,写了六篇文章分析他们的晚期创作情况。在这种了解和对话中,我越来越深切地体会到,诗的根本秘密在人。古今诗人实为一体,古今写诗实为一事。 我发现了诗人通贯古今的创造密码,发现了中国诗歌的伟大传统。
我们可以以现代诗的名义变革这个传统,但其中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核心不会变。当我读到杜甫的“许身一何愚,窃比稷与契。”陶渊明的“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元好问的“秋风不用吹华发,沧海横流要此身”这些句子时,一种慷慨豪壮之气充盈身心。我深信,有多少现代感,就会有多少古典感。身为一个中原诗人,只有把自己的写作建立在这样一个体系或者坐标中,才有可能是有效的,那么,我应该如何写诗?
诗人处理的不是诗,而是他和大千世界的关系,体现他安置自己和万物的独特经验。我尽力通过语言让灵魂在闭合中打开,使自己和万物的呼应灵敏、精准。如果我是诚实的,就必然发现诗和生活之间的紧张关系。在现实面前,孤独和失败感已经习以为常。历代诗人都会面临这样的时刻。黄庭坚评价自己的老师苏轼说:“东坡文章妙天下,其短处在好骂。”元好问干脆认为那些“野店鸡号”“嚣叫怒骂”之诗是假冒之作。经常有这种情况:上面在谈一件令人悲哀和愤懑的事,下面来了一篇风花雪月的诗文,这种荒谬感让人立刻想起阿多诺的话“奥斯维新之后,写诗是野蛮的”,这个老问题依然在拷问我们的良知,但是因为有诗,我想语言的堕落不会再发生,这也是我们的责任。
因为有诗,我睁开眼的每一天都是新的。再次感谢大家!
黑女作品选读
轻快的一天
如此轻快的一天——狗尾巴花升级成狼尾巴,密密的白绒齐到杨树林的膝盖——我们早没了膝盖,走路像在花花中游泳。微小有了规模同样宏大,千亩荷塘正被挖藕机盘算,一群白鹅戴着红冠绕圈走场子;轻快有了规模就生产尖叫——当莲篷像艺术品那样扛在肩头,我猛然想起白居易,“他写过一首关于阌乡县饿死人的诗,大约就是这一带?”白鹭在远处漫游,蒲草丛里,草叶被劈成线,织造成一只大肚小口的绿杯,探头一看,毛茸茸的几只,却是刚降生的田鼠,“鸟蛋去哪儿了?”“也许变成鸟飞走了……”轻快的一天就此结束,太阳过大,一阵风导引苇丛翻做绿浪。
单行道说明书在雪制造的单行道上,人们寻找雪花的道。读童话的人放下书出门,打量路人的眼窝,认出来三个隐身魔术师。压断的树枝在天空制造事故,雪的狂欢里,露出释放的秘密。踩实雪窝里的童话,更多的雪教建筑物模仿云朵。再往前走,似乎能到天堂,但是雪打断了不切实际的路径,在眉毛上结冰,模仿泪水的份量。只有极强的光才能照见铁丝网。这个国家犯罪率高,罪人挺少,他也在路上走,需要雪用埋葬把自己指认。他走过处留下一行字:到此一濯。又一个人迎面走来,我一侧身认出这个雪人——头戴雪峰,低声对自己说:别急。他孤身穿过的巨石还在造雪。
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原甘肃省副省长、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连辑,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社长王焰教授为第一部诗集奖获得者陶杰颁奖
陶杰作品选读
喻体
“明月朦胧”。十三四岁,她的身体
刚好呈现出此病句之美。
她把水弹到我的脸上,命令我
不许说话不许动,然后
飞快地跑开。她还没长到
嘴巴让我做个木头人心里却
盼着我去追的年龄。
嗯,我不动,我静下来
听着泉水“叮叮咚咚”地从身上流过
幻想自己被某种飞行物镇住了。
如果她大一点,芒果晃动,我就会
像狗一样胡乱在墙上蹭痒痒。
芒果渺茫,风吹不动它,手够不着它
我的舌头上有一片海洋。
上午我把它画成圆的,下午
改为椭圆。一会叫它“芒果”
一会叫它“梨”。直到今天
我还不能确定自己喜欢酸味还是甜味。
算了吧,请来一杯
白开水。要不就练习
望梅止渴。她还小,尚方便
转化为喻体,比作陷阱也正适合跳出跳进。
挠胳肢窝
她还小,不够丰满,只适合
挠胳肢窝。她笑的时候,一个人
颤动成几个。这年头,
谁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满足自己。
有人从20层楼往下跳,有人躺在一缸水里
将脚伸到龙头下淋浴。我的做法
比较简单:伸出食指
向少女的腋下挺进。
别担心,就像纸飞机
不管怎么飞都能安全着陆。
她笑糊涂了,要我叫她老师
叫她姑姑,叫她企鹅,叫她枫叶。
她语速过快,一天换一身衣服
我抓不住她,跟在她后面,一脸
小毛孩追蝴蝶的呆相。
回到家,我继续说胡话。
妻子让我照镜子,朝我泼冷水
最后她不得不露出白花花的肉,口袋一样
摊开在床上。她一点也不理解
我要在她身上涂一层水彩才能脱光衣服的感受。
2018·北京文艺网诗人奖暨第四届北京文艺网国际诗歌奖颁奖部分获奖诗人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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